三彩马:唐人爱马的印记

来源:西安新闻网 编辑:师雅欣 2021-09-08 10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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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三彩马鞍鞯齐全,彰显贵气。(晨风 摄)

这是常见的三彩马,造型别致,工艺精湛。


唐人推崇厚葬风俗,也就有了唐三彩作为随葬品 。其中,马是唐三彩中最常见的题材,在唐墓中出土众多。这说明唐朝的唐三彩烧制技艺已经很成熟,也体现了唐人的爱马情结,在陕西、河南、山西、北京等地的博物馆都展出过很多三彩马。

笔者在故宫博物院参观时见过一件三彩马文物,高76.5厘米,长88厘米。马耳上耸,双目圆睁,张口嘶鸣,威风八面;马鬃短齐,颈左部有一绺下垂之马鬃。马的装饰齐全,戴辔头,身披攀胸和鞦带,上挂杏叶形饰物,马背配鞍,外包鞍袱,下衬雕花垫和障泥,尾系花结。通体施白、绿、赭三色釉。而且它造型准确,躯体丰肥适度,骨肉匀停,比例协调,四腿挺拔有力,站立于托板之上,刻画得极为生动,凤臆龙鬐,铁蹄铮铮 。令人想到杜甫《骢马行》中的描述:“赤汗微生白雪毛,银鞍却覆香罗帕。”

唐人为何爱马?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,其家族最早是从西部迁徙而来,与游牧民族的骑射习俗渊源很深。唐太宗李世民将骑马狩猎视为大丈夫三大乐事之一。他的《饮马长城窟行》诗曰:“悠悠卷旆旌,饮马出长城。”他的另一首《咏饮马》云:“水光鞍上侧,马影溜中横。”李世民爱马到痴迷程度,就连赴黄泉也要有马陪伴。为了纪念他先后骑过的六匹战马:拳毛騧、什伐赤、白蹄乌、特勒骠、青骓、飒露紫,李世民令工艺家阎立德和画家阎立本,用青石浮雕出这六匹战马的石刻,列置于昭陵,想要它们永远陪其左右,这就是“昭陵六骏”。其中两个石刻1914年被盗,流失海外后入藏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;其余四个石刻在盗运时被截获,现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。

唐朝皇帝爱马的表现形式不一。《明皇杂录》记载:“玄宗教舞马四百蹄,分为左右部。”说唐玄宗李隆基喜欢在庆寿宴上演宫廷大型舞蹈《舞马》,这个舞蹈是群马表演,常备舞马多达四五百匹,场面极为壮观。李隆基还是马球高手,宋代诗人晁说之曾创作一首七绝《题明皇打球图》:“阊阖千门万户开,三郎沉醉打球回。九龄已老韩休死,无复明朝谏疏来。”还有唐穆宗李恒、唐敬宗李湛,竟因为玩马球而丧命,可见其喜爱马球的程度。

唐朝是个多民族融合型国家,马匹种类多、数目大,马的外形也更加有气势,奔跑速度也更快,因此获得不少贵族的青睐,马成为唐人生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唐代杰出画家韩干尤擅画鞍马,代表作品有《照夜白图》《牧马图》等,所画之骏马形态各异、栩栩如生。《全唐诗》中专写马的诗词很多,据统计有百余首。李白有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”的诗句;王翰有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的吟诵。

在唐朝,无论是皇帝、文武官员,还是士绅、学士墨客,几乎人人都以骑马为乐趣,甚至不少女子都有很好的骑马技术,很多唐墓壁画中就有女子骑马的形象。唐人踏青旅游、走亲访友,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。白居易在钱塘湖春游时看到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”;孟郊46岁考中进士后写下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。

唐三彩有1300多年的历史。从艺术表达形式上来看,它吸取了中国画、雕塑等工艺美术的特点;从工艺突破来看,多彩釉色烧制陶器的创举,让唐三彩在中国陶瓷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,在中国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。唐三彩不仅釉色浓艳瑰丽,而且马、骆驼和人物等造型生动传神,富有生活气息,在当时国际市场上负有盛名,远销多个国家,成为当时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重要物品之一。

唐朝是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,文化灿烂,包容并蓄。唐三彩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唐王朝的政治、文化、生活,它与唐代诗歌、绘画、建筑其他文化形式一样,共同组成大唐王朝璀璨绚丽的文化乐章,并一直影响着后世。回想繁荣的大唐,唐三彩横空出世,爱马的唐人又留下了众多的三彩马给后人欣赏。时光流转至今,唐三彩的用途从随葬品转化为工艺品;值得一提的是在传承中,三彩马的主要造型几乎没有变化,可见今人对三彩马的喜好延续了大唐时期的审美。

【编辑:师雅欣】